十年前，十岁的李昭被族人送去梁国当替死鬼，在质子府里遇到了同样被父亲卖掉的江辞舟。

一个护着他，一个算着活路。三年相依，一场大火，他们踩着尸体逃出来，在黄河渡口分别。一个往北，一个往南。

“下次见。”少年说。

十年后，他是晋王帐下最锋利的刀，他是吴王身边最冷的谋士。两军对垒，淮水相望，才知道这十年的血海深仇，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场献祭。

那个替他挨过打的人，如今站在对面。那个算准每一场活路的人，如今算着怎么杀他。

可夜深人静时，他还是会摸出那把刻着“山河”的刀。他还是会看着那方“故人”的砚。

他问：“你还恨我吗？”

他答：“我从来没恨过你。”

山河为聘，故人为证。他们用了十年走到对立面，又用了十年才明白——

人生在世，最难的是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遇上了，就是故人。一辈子都不能忘。

如果时间倒流，回到那年质子府的雪夜，他们还会选择分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