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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行字让我呼吸困难。

弟弟是爸爸的亲生儿子，却不是妈妈的。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起来，妈妈的产后失忆，她对弟弟近乎偏执的保护欲。

她不是在保护自己的孩子，而是在保护丈夫的私生子，并为此要驯服我这个可能的威胁。

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愿意抚养丈夫和别人的孩子？

为什么为此不惜毁掉自己的亲生女儿？

妈妈是不是不知情？是不是爸爸欺骗了我们。

我坐在长椅上，任由报告散落在地。

雨开始下起来，一滴，两滴，打湿了纸页，墨迹慢慢晕开。

不知过了多久，我机械地收拾好报告，塞回书包。雨已经停了，夕阳从云层缝隙中射出几道微弱的光。

我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复印店，把报告复印了五份。

一份寄给外婆，一份寄给姨妈，一份留着，另外两份放在不同地方保存。

在邮局填写外婆地址时，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滴在信封上。

外婆，那个在我小时候会偷偷给我塞糖果的老人，知道真相后会怎样？她会相信我吗？

还是像大多数人一样，认为孩子在夸大其词？

走到家门口时，我听见里面传来笑声。

弟弟咯咯的笑声，妈妈温柔的哼唱，爸爸偶尔的插话。

推开门，笑声戛然而止。

妈妈抱着弟弟坐在沙发上，爸爸在看报纸。

爸爸头也不抬：“怎么这么晚回来？”

“学校有事。”我低声说，往自己房间走。

“站住。”妈妈的声音响起：“过来，跟弟弟道歉。”

我转身：“为什么？”

“你今天早上把弟弟的玩具碰掉了，别以为我没看见。”她的眼神锐利，她从一开始的忘记了我是谁，到现在开始说渐渐恢复。

但还是无法避免的针对我。

我看着她，第一次没有顺从地低头认错。

“我没有碰。”

空气凝固了。

爸爸放下报纸，妈妈的眼睛眯起来。

弟弟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开始哭闹。

“你看看，你把弟弟吓哭了！”妈妈站起来，把弟弟塞给爸爸，朝我走来。

我后退一步，这个动作激怒了她。

她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拖到客厅中央。

头皮传来撕裂的痛感，但我没叫出声。

“认错！”她命令。

“我没错。”我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巴掌如期而至。

一下，两下。

我的脸颊迅速肿起来，嘴角破裂。

爸爸抱着弟弟，移开了目光。

“好了，别打了。”他终于开口，顿了顿，又添了句：“不要吵到邻居。”

妈妈喘着气停下来，突然又换上那副茫然的表情：“我又犯病了？小欣，妈妈对不起你。”

她伸出手要摸我的脸，我猛地退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

“别装了。”我说，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伪装的茫然变成真实的错愕，然后是愤怒。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