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结案会议排在隔周一早。

没有通知全员，只抄送必要单位。会议室b上次小，资料也少。桌面上只放了一份摘要，没有影像，没有原始纪录。

开场的人把页面往前翻。

「工安意外，维持原判。」

没有铺陈，也没有说明。这不是讨论，是确认。

沈肇廷坐在侧边，没有话。他知道现在开口，只会被记成「已回应」。回应过，就算走完流程。

「救护交接是否有需要补充？」有人问。

林语珊没有出席，医院端只有一行回覆写在摘要里。

「无新增事项。」

这句话足够。

许芷晴把笔放下，声音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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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已不存在。」

那句话一落，会议就结束了。不是因为所有人同意，而是因为再说下去，也不会改变任何一行字。

书记官把标签贴好，档案被收进牛皮纸袋。袋口封住的声音很轻，像把空气挤出去。

散场时，沈肇廷慢了一步。

他没有拿走任何资料，只在会议桌边拍了一张照片。画面里只有摘要页面的一角，和那句被画线的结论。

「符合意外态样。」

走出大楼，他把照片存进资料夹。

标题没有改，仍然是那两个字。

残影。

许芷晴在门口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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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了？」她问。

沈肇廷点头。

「到这里。」

她没有再追问。

两人分开前，沈肇廷把手机收起来。

「下一步，」他说，「不会在会议室。」

许芷晴回了一声。

「我知道。」

他们各自离开，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