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沈肇廷把第一案与第二案的资料并排放在桌上。

一左一右。

一场火灾。

一场坠落。

内容不同，结果相同。

都被定义为意外。

都被宣告结束。

他没有先看照片，也没有先看时间线。

他先看用语。

第一案。

「疑似电线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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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排除外力介入。」

「相关单位已完成监定。」

第二案。

「疑似失足坠落。」

「排除他人介入。」

「无需另案处理。」

字不一样，句型却像同一套模板拆开再组装。

他把两份文件的签核页翻到最後，停在同一个位置。

备注栏。

第一案的备注栏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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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案的备注栏也空的。

空白本身不是问题。

问题是，空白出现得太一致。

许芷晴的讯息在这时跳出来。

「我问到救护纪录了。」

「到院前十分钟，现场有一次停留。」

沈肇廷没有回「为什麽」。

他打开第一案的笔记，翻到楼梯转角那一页。

早九分钟。

他把两个时间圈起来，没有写理由，只画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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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很短，却足够把两个案子牵在一起。

不是因为事发方式相同，

而是因为「被修掉的时间」相同。

他切到第二案的监定摘要，往下滑，看见那行熟悉的单位名称。

不是同一个人签的，也不是同一个职称。

但那个外包单位，他在别的案子里也看过。

他没有立刻查。

他知道只要查了，这条线就会被记录。

他做了另一件事。

把两份资料的「定案时间」拿出来b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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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案，结案签核在事发後四十八小时内完成。

第二案，摘要在事发後三十六小时内就送达。

越来越快。

快得像有人已经知道，哪一段不用留。

沈肇廷把资料收进两个资料夹。

一个是公用的，按规定归档。

另一个是私人的，只有他看得到。

他在资料夹标签上写了一个字。

「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