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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红灯亮起，将顾伯鸿隔绝在外。

他僵立在走廊上，西装凌乱，满手满身都是已经半干涸的、属于苏晴岚的血。

那血色刺得他眼睛生疼，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从未想过，那个曾经在图书馆里对着他羞赧微笑的女孩，那个在手术台上冷静执刀、眼神坚定的女人，会被他逼到如此决绝的境地。

他只是……只是想让她低头，想让她乖乖待在他掌控的范围内。

像过去几年一样，安分地做他的顾伯鸿太太，顺便为他处理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从来没想过……她会碎掉。

“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懊悔冲上头顶，顾伯鸿低吼一声，一拳狠狠砸在墙壁上，指骨瞬间皮开肉绽，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医生面色凝重：

“顾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苏女士的两刀都伤在旧创位置，肝脏……破损严重，为了保住她的性命，我们不得不进行了部分切除。”

“剩下的肝脏组织维持她自身未来的代谢需求……会非常艰难。”

顾伯鸿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那个曾经为了救儿子而割裂，如今又被他亲手逼着捅穿的肝脏……

他看向被推出来的苏晚晴，脸色苍白如纸，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仿佛一碰即碎。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无伦次地低喃：“没事的……晴岚，没事的。只要你还活着……活着就好。”

“我有的是钱，我可以请全世界最好的专家……我一定会治好你……我们还有很久很久的时间……”

他像是在对苏晴岚说，又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这时，一个护士急匆匆跑来：“顾先生！顾浩然病情急剧恶化，这是病危通知书，需要您立刻签字！”

顾伯鸿咬着牙松开手，转身跟着护士，快步走向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