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祭坛

如果不是为了考虑视觉效果，他想要砍掉自己的一边手臂，来给云初再次展示梦境的独到之处，这就是梦，不需要任何的世俗常理认定的‘应该’，手断了就要等待伤口愈合，但梦里就不需要等待，只要想着再长出来一只手，或者手很容易接上，这样不是很方便吗。

他笑着看向云初，真的觉得自己说出了一个非常明智的提议，至于其他人愿不愿意做梦……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眼中能称为人类的人很少，云初算一位，而且是最重要的一位，如果不想拼的你死我活，看起来他需要更加展示……

他还思考着，却感受到脸颊一痛，用力的巴掌打在脸颊上，他被巨大的力道打得头偏向另一侧，身子趔趄，差点没站稳，他看向云初抬起的手掌，又是一巴掌要落下来，这次他下意识抬起手臂，才挡住，她生气了吗，脑瓜嗡嗡作响，好想看云初的眼睛，和别人交流时就该看着对方的眼睛，这还是云初教给自己的，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可以看到，她在皱眉，但称不上愤怒，垂下眼眸，长而翘的睫毛也遮挡住了其中情绪。

“荒谬。”她一句话总结了所有话，看到对方抵挡的动作云初也没有继续用巴掌，“不是说不疼吗？那你为什么要躲开。”

那是因为就算在梦里，本能也是无法遗忘的吧，人们还是会下意识躲避攻击，会认为疼痛，他看了云初一会，在捕捉到那一缕银丝后，才在地上翻了个身，躲过了这一剑击。

而云初看着自己手上的本命剑，清沐的话带给她灵感，在梦里她可以随意用剑，于是她随意起了个熟悉的势，剑身如山，剑端如电般杀了过去，清沐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动，两根坚硬的藤蔓交叉，将她的剑卡在交合处停下来。

“你总是能带给我新的惊喜，小月亮。”清沐抬起手背擦过脸颊，红痕消散，上面完好如初，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本能是让人意识到在做梦的一个阻碍……我会注意修复这个漏洞的。”

“那还真是……敬谢不敏。”云初转动手腕，锋利的刀锋侧的藤蔓被整条切开，然后是身体旋转，借着身体的重量随着剑身转动，她好久没有用剑，此时比起战斗更像是回忆，听到清沐说话内心已经毫无波澜了，除了那张脸，和自己记忆中的阿青真的相去甚远——如果他愿意装，或是和阿青相似的忧郁情感，她可能还是会恍惚，但是现在，这个人脑子没大病也确实有些问题，众所周知，他都脑子有问题了，那自己也没必要硬去理解对方的想法，反倒轻松许多。

“你总是走在自己相信的那条路上。”

身侧藤蔓周旋拍打，他的手掌交迭前，没有动作，藤条却在身侧摆动，她出招，他便接招。

“但万一失败呢，小月亮。”

会不会失败才是我们该迎来的终焉，而那时候，他的选择反倒能给所有人留下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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