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陈航。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
手指着身旁的林雪晴。
“是她!都是她让我这么干的!”
“她说周哲守着金山不会用,是个废物!她说只要我听她的,就能让我拿到这个奖!”
“手稿是她给我的!她说就算出了事,她也会摆平一切!”
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吼了出来。
林雪晴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这个男人。
嘴唇哆嗦着。
“你你胡说八道!”
“是你自己利欲熏心!是你求着我!”
“疯狗!你就是条疯狗!”
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盟友,在法庭之上,歇斯底里地撕咬起来。
我静静地看着。
直到法警将他们分开,带离法庭。
宣判的那天,我没有去。
结果是律师告诉我的。
几天后,我签下了最后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林雪晴净身出户。
我从律师事务所走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关于他们的结局,后来都成了新闻标题。
陈航学术不端罪名成立,被判处巨额赔偿,并被所有学术机构永久除名。
林雪晴的基金会,因声誉扫地和巨额索赔而宣告破产。
她本人,则因为在基金会运营中涉嫌职务侵占与财务造假,被另案调查,锒铛入狱。
我用那笔赔偿金,以及祖父手稿出版后获得的全部版税,成立了一个新的基金会。
致力于发掘、资助和保护那些真正潜心治学,却默默无闻的学者。
基金会的名字很简单。
就叫“先贤”。
半年后。
先贤学术基金会正式挂牌成立。
揭牌仪式上,我站在台前。
身后是祖父的一座半身铜像。
阳光洒在铜像上,也洒在我的身上。
仪式结束,宾客散去。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学者,有些拘谨地走到我面前。
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
他向我请教一个关于宋代史料考据的问题。
我看着他。
像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跟在祖父身后,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自己。
我温和地笑了笑。
“慢慢来。”
“好的东西,不怕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