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星狩

晨曦刺破血雾时，青铜铃铛的清音响彻青石镇上空。林夜抱着昏迷的妹妹靠在断墙边，看着九艘雕满星纹的飞舟刺破云层。玄甲修士踏着流光跃下，他们胸前的北斗七星纹章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幸存者上前。"为首的星狩长枪顿地，枪尖震碎满地血晶。幸存的二十几个镇民瑟缩着聚拢，林夜注意到他们脖颈后都有细小的凸起。

当星狩取出刻满符文的铜镜时，镜面照到第一个妇人就爆出红光。玄铁锁链瞬间缠住她的四肢，妇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大人！我不是魇魔！"回应她的是枪尖贯喉，尸体在倒地前就燃起苍蓝火焰。

林夜悄悄挪动脚步，把妹妹挡在阴影里。昨夜瞎子留下的竹签在掌心发烫，上面用血写着"瞒天过海"。当铜镜即将照到林雨时，他突然踉跄着撞向星狩。

"找死？"星狩反手用枪杆将他击飞。林夜重重摔在青石板路上，怀中的竹签悄然滑落。铜镜扫过林雨的瞬间，竹签上的血字亮起微光，镜面竟映出正常人的影像。

"这个没问题。"星狩收起铜镜，突然注意到林夜后背渗血的衣衫，"你受伤了？"

"被瓦砾划的。"林夜垂着头，感觉星狩的视线像刀锋刮过后颈。当对方伸手要扯他衣领时，天空突然传来浑厚的钟鸣。飞舟上跃下白发老者，七星纹章旁多了一圈金芒。

"天璇境教习！"星狩们齐刷刷单膝跪地。老者径直走向林夜，袖中滑落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他枯瘦的手指突然按在林夜眉心，剧烈的灼痛让少年几乎跪倒。

"你..."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骇，随即恢复威严，"可愿入斩魇司？"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站着的林雨突然间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了一般。紧接着，他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都仿佛要把肺咳出来似的。伴随着咳嗽声，他的袖口缓缓滑落，一颗鲜红的血珠顺着他苍白的手腕滴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老者的靴面上。

那颗血珠一接触到老者的靴子，就如同火星溅入热油之中，瞬间发出“呲啦”一声响。令人震惊的是，这小小的一滴血竟然在坚韧的皮革上迅速灼出了一个呈星状的凹痕！老者见状，瞳孔微微一缩，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之色。几乎与此同时，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指也急速动了起来，飞快地掐算着什么。

"今夜子时，乘飞舟去天枢城。"老者甩袖转身，北斗七星纹章映着朝阳泛起血光，"记得把那个也带上。"他指了指林雨，语气像是在说一件货物。

当林夜抱着妹妹登上飞舟的时候，猛然间看见船舷处刻着十二种不同的星纹。其中有九种与他昨夜在魇魔身上见过的星图极其相似。林雨昏迷中攥着他的衣角，腕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圈暗红色烙印，形如缠绕的星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