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君走到我身边，低头看了看我空空的掌心：“毁了？”

“也好。”

他点了点头：“以后你体内就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有我。”

我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偏过头去没接话。

他轻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战斗结束后，我走向峡谷入口。

那里站着三个人。

萧然跪在最前面，身上背着荆条，鲜血浸透衣衫。

谢云帆跪在他身后，同样背着荆条。

林鸢站在远处，红着眼眶看着我。

“清歌。”

萧然的声音沙哑：“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用余生赎罪。”

谢云帆也低下头：“师姐，我也是。”

我站在他们面前，看着这两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萧然，你跪我，不是因为你知道错了，是因为你终于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你从来没有拥有过。你拥有的，是一个被你亲手毁掉的沈清歌。而我，不是她。”

萧然的嘴唇在发抖。

“你们的悔恨，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我走到林鸢面前，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她手心。

“这是我在九重天炼的护身符。拿着，好好修炼。若有机缘，九重天上再见。”

林鸢的眼泪掉下来了：“师姐，你还会回来吗？”

“不回来了。但我会在九重天上看着你。你要是偷懒，我会知道的。”

林鸢破涕为笑：“我一定好好修炼，以后去九重天找你喝酒！”

“行。我备好酒等你。”

我转过身，再也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萧然嘶哑的声音：“清歌！”

声音被风吹散了。

天君站在云端等我。

他伸出手，我犹豫了一瞬，将手放在他掌心。

“回家。”他说。

“嗯，回家。”

云端的风吹起他的衣袍，和我的裙角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星河在身后铺展成无边的光海。

他握着我的手，力道不重，却让人安心。

“子珩。”

“嗯？”他转过头，眼睛里有一丝意外和惊喜。

“回去把那坛酒喝完。”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在星光下格外好看，让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多了几分温度。

“好。喝完。”

他握着我的手，踏过星河，朝九重天的方向走去。

身后，凡界的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最终化作一粒微光，消失在无垠的星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