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终止瞬间

十四写了个《终止瞬间》的猜想。演示了万物起源，无意识纯空静止与有意识爽利顿超共同构成缘起性空。他说十三的语言越发特色，是个点穴手一样。几个动词，有机切割就可以把人写活。乃至就是简化一种动态，成为名相，也直接写活。

啪啪啪，啪。打火机半天打不着。等火呀你。灯火。啪啪。

那年冬季十三还是风华少年。邻家一年中发生了三桩奇事，夏季里牛虻多叮牛的血，叮猪的血。邻家男人给猪叮上涂农药，边涂边说，让你叮，让你叮。没杀着牛虻毒死猪。过后又抓个小猪回来，一日去磨坊磨饲料，女人精细人磨完，把地上众留的浮尘料扫个仔细，殊不知把鼠药也扫回了，猪崽子吃后也没了。再就是后来冬季可算养了第三个猪，煮了肉，女人去泉里挑水，回来发现拳头大肉坨子成了烟盒大。对人说鬼吃了。哪里知道，是嫩肉不老实。不老实总吃亏，总吃亏不老实。

十三在文学新青年发表的第一篇作文，就是不老实总吃亏。以至于后来他谈论人类语言秘密，他讲过一个人语言特色，是一个人综合智慧的体现。见证一个人的性格，措辞或幽默或玄机或空灵等等，反正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了解一个生命体。语言最方便最彻底。语言成分是先天基因与后天有意识努力共同成就的。

白天能见物，是有光。光是镜子，参照出物来；物照着镜子而成爽利的物，舞台幕布一样缓缓拉开。成功绝非偶然，非经过蚕吃桑叶终成茧，破茧而出终化蝶。

忙忘了，一整天都觉得刚刚才开始。十四的终止瞬间，是契会终止瞬间是炸裂，是一条长龙首尾顿出轮回系敷，一越九天直揽月，鲲鹏展翅几万里。爆破点是关键。数字引擎时代来了。

十三埋头写他的那本无字真经。这日，那个了生堂里最契合十三慧论的老人家来了。问，什么是心？行即是心。什么是行无不在，无时不是。任运自流即智慧。一念不将来时如何？上山上不去如何？等等再上。

那日街上玩杂耍，一帮人用棕树叶编织的龙和大胖猪，有个机关卡扣，一开，龙几扭几扭就一飞冲天了。猪有两个错误卡扣构成，姗姗来迟，憨态可掬。

殊不知跃跃欲试，原来就是定睛一看，开天辟地就是跃跃欲试，直破云天。十四在实验室里养了蚕，蛇，螳螂，还有蛐蛐，反正观察动物的捕食姿势，着力点的动作，一一录下细细观察。发现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噌一心，触机而动，止息瞬间。

你这文体好生古怪，老人家问十四作的小说，一满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似水流年吧，却不识得人间烟火一样。一反那些戏弄细节或者糊弄情节的。

以至于后来科教频道采访他，他说文艺终究以根本的东西服人，以最平常的形式记录精神文明生活。精神文明建设。精神文明建设。时代的气息精神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