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我没有跟她回我们的小房间。

我爬起来，像逃离地狱一样，冲出了主楼。

脸上是干的。

眼泪早就流不出来了。

我跑回房区，回到那个狭小冰冷的房间。

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颤抖的手，掏出那个包裹，和一支短小的铅笔头。

最后一张纸片。

写完，指尖已用力到发白。

我把这张纸片，和包裹里其他纸片放在一起。

整齐地放在床铺正中央。

然后，我站起身，出了门。

这是沈家后院佣人房区的二楼，这里有忙碌的厨房后院，也有浇花的园艺山。

阳光渐渐明亮，给这一切蒙上忙碌而生动的光晕。

真热闹啊。

我想。

可惜，这份热闹，这份阳光，从来都不属于我。

我的世界，只有妈妈的巴掌，和那永远还不清的债。

现在，债还清了。

用她认可的方式，一笔一笔，记到了十万。

该还命了。

我漫无目的地走到高架桥上，爬上桥。

风吹起我额前的头发，我将披肩折好，放在旁边。

妈妈此刻在哪里呢？会不会想起我？

算了，大概正在沈太太面前，说我的坏话。

她永远不会明白。

我松开手，身体向前倾去。

风猛地灌满耳朵，失重感瞬间包裹了全身。

妈妈。

你要的债，我还给你了。

连本，带利。

一连好几天，李嫂都没有看见她的女儿

起初她还没有意识到什么。

她觉得自己做得是有点过分了，但那又怎么样？

李瑶生来就是欠她的。

直到周六，李嫂才隐隐觉得不对的。"}